Eternity01

#双黑 by甜 

/灵异剧情流,角色死亡注意 

/开头第一小节来自我最爱滴彦祖哥@风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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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说:“我的天花板里藏着一具尸体。” 

这是他最近才想到的颇具艺术感的一种措辞,尸体不知道怎么时候会来,总之尸体一定会稳当地停在天花板的夹层里,静默地恐吓将来的住客。 

中原中也一如既往地当他是胡乱放屁,他的眼睛盯着浅色的天花板许久,并没有多么在意。 

不知道多少天过去了,几个胆子肥的装修工人在冬日的寒冷阳光下,从太宰治微微散发霉味的天花板里抽出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这个面目模糊的人头发微卷,还套着一件卡其色风衣。 

中原中也是在酒吧聚会时听到的这个消息。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正在喝一杯看起来很名贵的酒,但这酒和路边的啤酒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辣口得很。他的眼睛很沉闷,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似的,照出一切油尽灯枯的人物。中原想起一年前这个时候,太宰治半开玩笑地同他讲:“我的天花板藏着一具尸体。” 

好一个乌鸦嘴。 

中原叼着烟,钻进车里。车开到高速路时,天边已经卷过一大块浓密的乌云,正在汲汲营营酝酿一场大雨。他捏下烟嘴,伸手到窗外掸了掸灰,一阵风把他的手指吹得僵硬,香烟脱手而落。中原怔了一下,前头的急转弯差点没看到,差几厘米就撞到那块年久失修的钢铁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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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在警视厅做笔录。 

今天警视厅好像业务繁忙,只能留出了一间审讯室给他们。房间很小,没有窗户,白炽灯在天花板中央,是房间内唯一的光源。警官抬起头看了看,忍不住想到这起案件的藏尸点,下意识做出了喉头吞咽的动作。 

太宰对于这种地点倒是熟悉得很,两厢就位,他一脸玩味地注视着对面略有局促的年轻警官,面对调查十分配合: 

“前几天横滨暴雨,我出差不在家,回来发现屋顶漏雨已经把房子淹了,于是让装修师傅去看看,再加上回家后总觉得家里笼罩着一股臭味儿,怪恶心的,我就拜托他们顺便检查一下通风口,然后就在天花板上的堵死的阁楼里发现了这个人——奇怪,我搬来之后就没听说过还有个阁楼!中介从来没和我提起过这件事。” 

他玩着桌子上的圆珠笔,不停地把笔帽摁得哒哒作响,面前的警官停下来记录,抬起头来看他,面无表情的脸让他识时务地停止了这烦人的小动作。 

警官重新低下头去,示意他继续。 

“报案人?” 

“津岛修治。” 

他回答的太过迅速而笃定,眉眼与举止又显得轻浮过头,警官并没有接着写下名字,狐疑地望向这个清瘦的男人,谨慎地说道:“证件给我看一下。” 

他吹了声口哨,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姿态恭敬地递了过去。 

黑色卷毛,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仔细检查完毕后,警官将信将疑地退还了证件,指了指旁边的纸笔:“联系方式留一下,在未确认死者身份前,后续可能还会有传讯问话,麻烦了。这段时间请不要离开日本。” 

太宰行云流水地写下一串儿数字,挑了挑眉毛,“还是希望不要再见啦,我这个人嫌麻烦。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年轻的警官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直监控室的搜查课长在太宰治走后进入审讯室,和小警员同时开了口: 


——“我认为报案人一定与这件事有关。” 

——“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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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警视厅的被怀疑对象一号倒是一身轻松地伸了个懒腰,与冬日的阳光进行了一场热烈的拥抱。太宰掏出手机,给死对头得意洋洋发了条短信息: 

我的天花板里真的藏着一具尸体噢~不信你跟我一起来警视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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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哄哄的小酒吧里悬着台高清电视,酒吧的老板是个古板的球迷,不请乐队不放jazz,只喜欢一年四季都开着乌拉乌拉的电视看体育比赛,声音完全被吵嚷的客人淹没。最近的比赛只有冰球,老板看上去不太感兴趣,切了频道在一台每天看新闻,中原一个人坐在卡座上孤独饮酒,仰头45度正好瞅见电视。 

芥川龙之介的通缉照赫然占据半张屏幕,那张脸依然苍白的不见血色,他觉得乏味,目光转移到下方的滚动新闻,多半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只要出足够钱就可以占得一席之地。 

此刻在滚动的除却招商广告之外,还有一条不够显眼却足够特别的新闻,已经播放到结尾: 

……望知道死者身份的群众速与横滨警视厅搜查一课联系,协助警视厅查明尸源的将给予奖励。 

他一下想起来太宰说起的那句话。滚动新闻三分钟循环一次,他又瞪着眼等了三分钟,终于再次等到了这条新闻。这回关键信息被人精确捕捉到: 

xx町津岛舍发现一具无名尸体:男性,身高约181cm,年龄25岁左右,黑色短发,体型中等偏瘦,身着卡其色风衣,黑色马甲…… 

他一把抓起帽子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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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好的预言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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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近些年在日本国土上兴风作浪的少,多半时间在国外处理事务,国内身份被洗白的差不多,不似芥川龙之介一般普天之下寸步难行,因此也有这个胆上门送到警视厅。 

年轻警官打量了一下他,又发觉了自己的目光不太礼貌,急忙补救道,“您的帽子很好看。” 

他常和洋人接触,品味不自觉也就被带偏了,遗憾的是空有洋人的审美没有洋人的体格,因此每每遇见老冤家太宰治都得被嘲笑一句不伦不类。 

此时中原面无表情,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焦点散漫,不知怎么聚不到一起来,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睁眼瞎,把小警官吓了个不轻。 

“您、您是……” 

被叫回魂的中原本人这才嗖得把目光聚成一束,揉了把脸,“我来认尸,津岛舍发现的那具尸体。” 

一听到认尸,警官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与刚才判若两人。这是他独立负责的第一起案件,不得不重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作出威严的姿态,“请出示一下您的有效证件。您和死者的关系是?” 

他没有回答问题,但是动作十分配合,警官小心地翻开了那本护照,他已经是法国国籍,如果再牵扯进来可能还要涉及大使馆。警官向中原背后墙上的监控使了个眼色。虽然此案死者身份不明,死亡地点不同寻常,但也不至于惊动大使馆,谁也不愿意多一层麻烦。 

警官悻悻地交回了护照,起身道,“我暂时离开一下,请您稍等片刻。” 

中原颔首。 

回来时他已换上毕恭毕敬的笑容,侧身开门示意道,“我先带您去看一下。请提供一下死者住址,我们不日将会派人前往采取DNA,如果方便,一切还是以DNA为准。我们计划如果三天之内寻找不到尸源,将即刻解剖。” 

停尸房的锁被打开,中原紧随其后,踏入这个阴冷而不见天日的房间。 

法医在他身后拉开一格“抽屉”:“中原先生,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报案人屋顶漏雨,所以尸体已被泡的身体浮肿,无法通过面目辨认身份,您可以看一下死者躯体上是否有特殊胎记或印记,需要翻动身体请跟我说。” 

或许是感受到身旁中原沉重的呼吸声,法医并没有接着打开裹尸袋,他定了定神,手指不自禁扣紧,冷冷道:“打开吧。” 

一头脏粘而凌乱的黑发率先显露出来,因为在水中泡得太久导致打了绺,不再如以往那般蓬松,脑袋被水浸得比原来大了足足三四圈,撑起的五官丑陋得令人不忍直视,哪里还看得出生前一丝英俊的影子。警官还在继续讲解:“死者左胸口处心脏部位有一条5.7cm长的疤痕,初步推测缝合了17-23针,疤痕上方……” 

中原呼吸一窒,是一个示意停止的手势。警官噤声。 

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和看下去的必要。 

太宰治身上的疤,每一道背后的故事他都能倒背如流,别提此时尸体被泡得浮肿,就算被烧的面目全非,他照样也能认得。 

中原走出停尸房,打开手机准备打几通电话安排后事,谁知看到屏幕上跃出一条新的短讯息。他点开,瞳孔微缩。 

发件人:青鲭。 

电话打过去是忙音,没有关机,但也无人接通。 

他眉目一沉,立刻改变了注意。 

很快负责的警官也接到几通电话,是警视厅高层的领导下达的命令,让他即刻终止这个案子的调查。尸体可以暂置于停尸房,但是没有中原先生的允许,谁也不能解剖火化。 

挂下电话,面前的矮个子男人眼底已经蒙了一层冰霜。 

“我会尽快为你提供死者的DNA,到时候还是要麻烦警方进行比对和调查取证。其他的,还暂请警官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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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刻躺在停尸房的可以确认是太宰治,那么他收到的那通短信,究竟是谁故意为之?太宰治一年之前同他说那句玩笑话的时候,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人,怎么会有其他的人知道? 

中原咬牙,指甲不自觉嵌入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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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太宰家时,整幢房舍已被当成案发现场保护起来,贴上了封条,外人不得入内。几辆闪着灯的警车还停在外面,警察和法医看上去忙得焦头烂额,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驻足。 

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他的心头不禁疑窦丛生,按理来说,一桩自杀案件本不至于让警视厅如此重视…… 

中原此时又想起在警视厅收到的那条诡异的短讯息,眼底一寒。警方收集的证物里并没有手机,到底是谁从中作梗? 

他掏出手机,“太宰”依然没有回复他的讯息。 

中原翻开通讯录迟疑了一会儿,虽然黑手党和警察的关系近段时间略有和缓,也已经打点好了高层延迟解剖,但想要在警方那边打通关系,让他这个外部人员进入案发现场,并非一件易事,他也不想给组织平添麻烦。不过若不能亲眼见一见太宰家的情况,他现在也并无十成的把握确定太宰的死因。 

叮咚。 

是他为了第一时间收到短讯息,给太宰设的专属铃声。 


发件人:青鲭 

^^啊啊中也,忘了跟你说,这几天我家被当作案发现场调查封锁了,所以只能搬到朋友家了哦,你不会傻乎乎的跑上门来找我吧?诶,别总那么心急嘛……好戏才刚刚开始啊。 


朋友?太宰治会有他不知道的朋友?况且停尸房里的那具尸体丧失生命体征已是板上钉钉,起死回生这种违背自然科学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一身漆黑的橘发青年狠狠一拳捶到了旁边的电线杆上,他恶声骂道,“要是被我逮住是谁捣鬼,老子他妈的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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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岛一案是高桥警官正式负责的第一个案件,虽已经有一个人来确认死者身份,但看起来也十分可疑,来了只匆匆看了一眼尸体,甚至未告知他死者究竟姓甚名谁。名为中原的青年出去接了一趟电话,他这边便立刻收到警视厅高层下达的立刻暂停对此案调查的命令…… 

包括津岛舍的主人,作为本案最重要的证人,津岛修治,尽管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看起来也似乎隐瞒了什么。 

高桥重新拿起那份简易的报告。 

因为尸体未被解剖,只能从体表进行初步推测,暂时鉴定死因为掌心动脉破裂失血过多,躯体并无其他伤口,自杀的可能性占80%。死亡地点为津岛舍阁楼上的杂物间,但后来因未知原因被封死,成为了一个和天花板间的空夹层,只剩下通风口可以到达。 

“因为嗅到了很令人作呕的霉味儿,实在令人难以忍受,就想着怎么处理一下好。大家闻了一下,气味好像是从通风口里散出来的,我们本来以为里面有死老鼠或者什么,打开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后来我偶然发现吊顶的一个角是用塑料封住的,经过房主的同意就撬开了,上面还有一个完全密闭的很窄的储物间……”这是装修工人的证词。 

狭窄的通风口根本钻不进人去,储藏间与二楼的唯一接通处是被塑料封死,但是由于被装修工人的破坏,所以无法确定在这之前是否也曾被打开过。 

尽管住客津岛修治自称并不知道这一事,但毕竟住了这么久,加上天花板一直漏水,不排除他早已发现的可能。如果是算计好了暴雨,故意掩藏尸体的本来面貌与确切死亡时间,再叫装修工人来修理天花板,借他人之手破坏证据发现尸体……就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这也是他一直对此案耿耿于怀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想,那个叫津岛修治的房主都太可疑了……” 

听到了高桥若有所思的喃喃,蓄着山羊胡的搜查课长笑眯眯地把报告抽走,摇了摇头:“别纠结这个案子了,上面不是已经下了命令了吗,剩下的那些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了,虽然我也的确有一些弄不懂的地方……哎,不过还是要服从命令呀。” 

见高桥未言语,他放下报告,关爱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年轻人,要尽快适应职场哦。”


课长离开后,高桥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个潦草以自杀结案的案子。 

如果是自杀,为什么死者选择要大费周章地钻进这样一个以科学角度来看根本不可能进入的封闭天花板夹层自杀?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是他杀,天花板上未找到与伤口切合的刀片,沿路未检测到血痕,凶器失踪动机不明,作案地点也十分奇怪。死者与房舍的主人津岛修治又有什么联系?与前来认尸的中原中也又有什么联系? 

正因过程如此大费周章,得出的结论却如此平平无奇,细究下来才更加觉得疑点重重。 

他悄悄拿起桌面上那几张薄薄的纸,趁无人注意藏进了公文包。一切的一切还要等中原的答复才行,不经过解剖,谁也不能确定死因到底是什么。 

啊啊,看来职业生涯刚一开始,似乎就遇上了麻烦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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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暑假写的一个大纲,很用心,找了很多朋友建议修改,但因为三次元的事情迟迟没有进展,所以赶不上收到本子里了:)有一些遗憾,之后再跟大家道歉,先发上写了的部分,更新还是看缘分了^^如果可以还是希望能善始善终,喜欢请多多评论,支持的人越多动力自然也越大~第一次尝试这样的题材,多多海涵,如有bug欢迎私信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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