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约稿私信,wb@辰甜甜

假如爱有天意

#双黑 by甜

@多多绿微糖少冰 点的失眠宰,戒烟过程艰辛,瞎写写

 
太宰治刚开始新一轮的失眠,房门就被人砰砰砸响了,那个时候他刚点上第一支烟。他是不抽烟的,但是他最近常常喜欢点一支烟然后注视着它燃烧殆尽,一截长长的,无声地燃烧,燃烧,最后化成烫手的一个烟蒂,落一条长长的灰。太宰治很困,自从他回到横滨之后,他已经很久没睡觉了,忘了到底是多久。织田作死时的话一直萦在他耳边,使他无法安心入睡。他很困,但是并不能选择睡觉以慰藉。

打开门,喝得醉醺醺的中原中也一下跌进来,他勉力搀扶住中也,把他扛到了床上。听说他离开后中也开了一瓶好酒喝了个痛快,再后来也一直断断续续在酗酒,听闻他回来的消息后,似乎这已经是连续醉的第几天了,该是和他失眠的天数一样。两个人一个时刻清醒着,一个时刻醉着,倒是绝佳的伴侣。

他离开了和中原中也一起住的那个公寓,搬回了自己的房子,中原中也只记得织田作离开的第二天,自己面对的就是空了一半的床和空了一半的房间,他跌跌撞撞地闯进太宰治的办公室,依然面对的是空荡荡的一切。

太宰治走了。

但是中原中也没有挽回。

他狂喝了好几天的酒,谁劝也劝不住,所有人都知道他这算失恋了,太宰治一声不响地把他甩了,连正儿八经的一句“分手”都没有提。

他们本就不需要分手这种多余的仪式,就如当初在一起时谁也没说过“在一起吧”这种话一般。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可他还是放不下。那个人堂而皇之地离开,又堂而皇之地回来,到底是谁给他这么嚣张的胆?

今天他大概真的是喝多了,他本来是想回家的,但是一想到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歪曲的步子就拐了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他本来下定决心再也不要来见太宰治的。但是喝醉的失恋的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太宰治也原谅了他,把他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中原中也躺在那张软软的床上,动了动鼻子,他又闻到了周遭那种熟悉的太宰治的气息把他包裹了起来,他忍不住就要沉浸在这种熟悉的温暖的环境中做一场美梦了,但是很快他跳了起来,猛然给了毫无防备的太宰治一拳,两个人又很快在地板上扭打到了一起。

每次都是这样。由打架开始一切,如果不能用语言说清楚的就用拳头来解决,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就用拳头来宣泄。

太宰的脸色很差,一盏灯也没开的房间里只能通过窗外的月光看清他的脸,比月光还要苍白了,眼圈乌青一片,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习惯性的冷漠。他这几天都没有休息,体力也跟不上,中原中也喝醉了酒蛮力更大,几下就制住了他,跨坐在他的腰上,捏着他的手腕居高临下着看着他。

他轻声叫道,“中也……”

他是想解释吗?或者要说点什么?但是中也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下一秒他就凶恶地低头吻了上去,毫不留情地撕咬着太宰的嘴唇,很快血腥味就和他口腔里的酒精味混为一谈,谁也分不清谁。他们之间的吻总是很少有温存的时候,大多数都像是你死我活的搏斗,太宰一声叹息微微地从嘴角泄了出来,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他很疲惫,只能勉强直起身抱住中也,他此刻真的没有打架或者做爱的心情,他连觉都睡不着。

中原中也一开始吻得很凶,后来主动的一方就变成了他,再后来怀里的人就完全没了反应。他低头一看,早已睡了过去,太宰治觉得自己的脾气都没地方发。他又把中也抱上了床,脱了外衣,盖上被子,拿了块毛巾蘸着水擦了擦脸,然后拿着烟灰缸坐在旁边,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睡颜很温和,最起码不像发酒疯时那般凶了,睫毛长长的垂着,扫下一小片阴影来,眼皮还在颤,似乎是在做梦。太宰为了更近的观察他,整张脸都快贴了上去,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他们很久没有这种安静的机会观察对方的样子了,他觉得这一刻应该是非常的短暂的,于是好像想在这仅有的时间里把中也整个人刻进眼睛里似的。

然后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抬起身来,他背对着中也,靠着床缓慢地坐了下来,点燃了第二支烟。

他们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个僵持的阶段,不知道如何妥善安放,曾经他们感情的维系是在一起杀人、拷问、出任务,可现在他离开了黑手党,甚至将来的什么时候很有可能站到黑手党的对立面,一切都找不到了一个可以继续的理由。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中也该怎么办?

他们在一起仿佛顺理成章,有人戏称这是黑社会最凶恶存在的一次自我拯救——私人问题也顺便内部解决了,谢天谢地有更多无辜的人惨遭毒手了。

可是现在他们似乎面临选择。该留下什么,该割舍什么,一时间令人头痛。双黑的时代过去了,他们摇摆在十字路口,各自的前程道路相背,而他们的性格本就不是多么合拍,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间到底有多少爱情,两个人谁也不敢说,他们更像是不得已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孤独人儿,而如今这仅存的旅伴也要离去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孤身奋战到故事最后。

太宰无法睡着,他满脑子都炸着织田作死前同他说的话——他如今已经按那样做了,可是中也,只有中原中也,他依然无法以他接近于冷漠的理性来判断,似乎他和这个人之间的牵扯本就背离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性。

他一直那样静静地坐到了后半夜,中也醒了,似乎是挣扎着醒的——他分明醉的很厉害,按理说不应该醒的这样快的,也许是因为一直心中记挂着什么心事,又或者是做的梦不太好受。总而言之他醒了,连续几天不醉不归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的头很疼,脑袋嗡嗡的,什么也想不清楚,此刻他也不想想清楚。他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太宰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他在翻身,可他跳下床去,从身后抱住了太宰治,一只手不小心撞翻了烟灰缸。

“上来给我睡觉。”他的声音还有些嘶哑,语气更像是不由分说的威胁,低低地震入太宰治的耳膜。

他们之间永远学不会温柔相待,很多次想再靠近对方一点儿,就又会露出锋利的獠牙,张牙舞爪地示意自己的主权。可是这次太宰治真的很累,他想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和中原中也较个胜负了,他站起身,挣脱开中也的怀抱,叹息道,“不要闹了,中也。”

中原中也就坐在地上,看着他走开,然后他捡起太宰落在地上的烟盒,掏出身上的打火机,恶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着他整个人,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太宰治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杯牛奶,温度还是暖手的,他递给中也,“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了,没人扛你回家了。”

“我自己不会走回去吗?”中也讥讽地看着他。

“也没有人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你真高看自己,太宰。可以随意给我使唤的人数不胜数,你不过是我用着比较得心应手的那个而已。”

太宰没有理会他的咄咄逼人,继续平静地看着他,“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用‘污浊’。”

“……这关你什么事?”

他也难得学着中也强硬了一次,掰起烟圈里中也的下巴,“答应我。”

中也甩开了他的手,挑衅一般地把他手里的那杯牛奶一饮而尽,扔了烫手的烟头,一把提着他的领子扔上了床。他开始剥太宰的衣服,一件接一件,太宰就如木偶一般任他摆布,整个过程中他们一直对视着,可是谁的眼睛都是冰冷的。

剥到最后一件的时候,中也吻了上来,“不要再想别人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现在你的脑子里只许想我,别的人都不可以。”

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吻了好一会儿,抵死缠绵似的,竟然难得的温柔体贴了一次。这总算像个情人之间的吻了。他们就这样一直唇舌相贴着,好像可以一直亲到天荒地老,就算下一秒世界末日也没什么可惋惜的了。

最后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天快要亮了,从窗户里打进来一层薄薄的晨光。中也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只有他,他阖上太宰的双眼,“睡吧。”

仿佛中也的这句话有魔力似的,他真的睡着了,什么梦也没有做。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非常漫长的一觉,太宰醒来的时候看日光应该已经是下午了,他刚睡醒的时候眼睛总是雾蒙蒙的,看得不是很真切,中也正坐在床边穿鞋,床下的地板上是一片狼藉。

他说,“那我走了。”不痛不痒的,大概算是个告别。

太宰治套上衬衫和裤子,看着他戴上帽子,整理了一下上衣,然后朝门外走去,当他要打开门的时候,太宰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像是中也曾经做的那样。中原中也显然对他的这个举动很诧异,他有些恼火地问道,“太宰治,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下巴抵在中也的头顶,把帽子压出一个凹陷,他回想起晨光中那双眼睛,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这就是中也的温柔。这就是他们对于彼此独一无二的温柔了。

那一刻的太宰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再割舍了。不管他们是否般配,是否合适,是否性格合拍,是否站在对立,是否需要什么维系,可他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放手。这个人是属于他的,这个人的眼睛里只有他,仅仅如此就够了。

“留下吧,中也。”

中原中也握着门把手的手还是向下沉去,传出“咔哒”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

太宰又重复了一遍,“留下吧,中也。”

中原中也回过头去看他,捏起那张下巴,注视着太宰治的眼睛。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太宰说走就走说让自己留自己就留了……可是没有办法,他似乎对于面前的这个人毫无抵抗力,于是他踮起脚尖来亲了亲太宰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原地仍未反应过来的太宰治傻站着。

他当然要惩罚一下这个混蛋了,毕竟搬过来还需要回家收拾不少东西,就把他先晾在这里自我反省一下吧。

假如爱有天意,一定是不顾一切地抓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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