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约稿私信,wb@辰甜甜

听说初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

#双黑 by甜

/我们这儿昨天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3=梗源和DARS合作的辣个文件夹的图,高高兴兴谈个恋爱,两人已确定关系,温馨小日常

 

中原中也在下班高峰期人挤人的电梯上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昨天天气预报就说今天会下横滨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凌晨的时候一直沥沥淅淅下着雨,他原本以为又会报错,一整个白天没顾上往外头看,谁曾想傍晚路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放眼看到公园里的草坪上深浅不平地埋着些积雪,整个天地都白了些,昨日还惹眼的枫树今天就被淋灭了火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他好不容易才把掏进口袋里的手提到耳边——太挤了,谁这个时候不识相地给他打电话。

不识相的人自然也就那一位首当其冲,无人能撼动其宝座。他偏头夹住手机,提出来的那只手整了整帽子——尽管他知道帽子怎么也不会掉,可还是习惯这样一个多此一举的小动作。

“喂。”

虽然被挤的有些烦闷,但他难得克制住了臭脾气,毕竟也是在公共场合,虽然眉毛已经拱成个小山丘,声音还是不自觉压低了半分。电梯里下班的职工叽叽喳喳,也没几个注意到他这通电话,太宰治的声音在那头传过来,笑嘻嘻的,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呐,中也,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改用手拿电话,电梯总算落到一楼,人群一股脑地往外泻,他被夹在最里面的角落,只觉得视线开阔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太宰听他一直没回音,可那头还很吵闹,又问了一遍,“中也?”

走出电梯,他说,“刚才在挤电梯。”

“其实你可以直接从港黑十九楼跳下来的,简单快捷。”太宰一本正经地给他支招。

中原张嘴,有风灌进来,的确是感觉到降温了。其实非工作需要和生存本能,他们并不是都那样乐意使用异能,他暗骂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把胳膊塞到肩披风衣的袖子里,拿太宰这个撞枪口上的撒气,“闭嘴吧你,死青花鱼。今天没冻死你啊?”

“感谢关心,还健在哪!冬天的小蛞蝓也该躲到壳子里了吧——”

他又被恰到好处地挖苦,眼眉下意识就朝空气一瞪,“你到底要干嘛?没心情陪你从这浪费电话费。”

太宰还是那副死皮赖脸的浪荡口气,“中也晚上有时间的话,出来吃顿饭吧。”

说出来都觉得悲惨,的确又是无聊空虚的一晚。白天的工作都已完成,晚上也不用去港口巡查,呆在家里也就是自斟自饮喝喝小酒,想想还有点惆怅。樋口组织了不少人去一起吃火锅,其实醉翁之意不在火锅,在乎芥川也:大家都去,芥川定然不会不去;大家都不去,芥川定然也不会去。按理来说初雪天的确该和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吃点热乎乎的东西,他却心猿意马地拒绝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在等什么,但他还是等到了什么。

“好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磨蹭着一滩雪,渐渐再化为水渍,“我过去找你。”

 

雪天路滑,他没有开车,反正离目的地也不是太远,干脆走过去了。离太宰还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就看到对方,啧了一声,还是不情愿地把胳膊从大衣里解脱了出来,又松松垮垮挂到肩膀上。太宰治还穿着那身茶色的大衣,抄着口袋,嘴里好像哼着什么小调一样,脚下正有节奏地打着拍子。天不知不觉就黑了,华灯初上,霓虹灯远远近近流光溢彩,他们中间隔了一条宽敞的马路,沸反盈天里中原中也的世界却好像被打上了静音,专心致志从太宰打的节拍里认真猜测着他到底在哼什么。红绿灯彩色小人上的数字在一点一点减少着,几十秒的等待里太宰治突然心有灵犀似的别过头来,两个人一眼相撞。他笑了起来,朝中原挥了挥手。

虽然是雪天,可人依然不少,路上遍是情侣,中原也想不通有的人怎么还专门拣着下雪天出来玩。再纯洁无暇的白雪也终将化为黑灰的脏水流入下水道,他皱了皱眉,没有回应,红转绿的那一刹那朝对面走了过去。太宰好像刚才在吃巧克力,嘴角还有一点糖渍,笑得轻快明媚,丝毫不自知。中原下意识就露出嫌弃的表情,下一刻手臂就被人拉起来,规规矩矩套进风衣里,始作俑者语气认真:“中也肯定是看到有这么多愿意来和我殉情的小姐吃醋了吧,降温了还只顾着耍帅不好好穿衣服,小心感冒噢。”

他用力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扭过头不愿看太宰,“你先把你嘴边儿擦干净了再来跟我说话!多大人了吃完东西还不知道擦嘴,哪个女人愿意和一个吃巧克力吃的满嘴都是的青年男人殉情啊?”

太宰也明显愣了一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说的那个地方,突然又笑了,中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手套指尖就沾上了一小块融化的巧克力,他气得一下跳了起来,拼命地捶太宰,把手套狠狠地拿大衣擦了擦。然而于事无补,回家还是要重新洗了。他咬牙切齿,“太——宰——治——”

然而太宰脸皮比城墙还高那么几个level,最终也只能愤愤作罢。他手里鬼使神差也拿着一块太宰从口袋里掏出的巧克力,太宰在旁边散散漫漫地走着,已经吃了一路。他拆开包装纸,总算忍不住问道,“到底上哪里去?”

“吃饭吗?”太宰停下来,无辜地说,“这个都听中也的啊——”

他刚想吐槽你是不是又没安好心,就听下一句话紧接而来,“毕竟我一点钱都没有了嘛。”

赏赐完一颗爆栗,中原拍着手恶狠狠地问,“你的钱都上哪儿去了?”

太宰非常大方地撑开自己的口袋示意,左边口袋还有小半装着巧克力,右边全是糖纸。中原只觉恨铁不成钢,怒斥其败家,“你买这么多巧克力干什么?!不怕齁死过去吗?!”

“因为在搞活动,尝了一块,实在太好吃了嘛。况且今天下雪。”太宰伸出手,长指摇摇晃晃,把他还没来得及塞嘴里的那块巧克力捏出来,中原还没来得及吐槽“下雪和你乱花钱有什么关系”就被堵住了嘴,青花鱼先生笑眯眯地问,“是不是很好吃呀,中也?”

 

所以最后还是去吃了火锅。

或许是受了樋口的影响,他也的确有点想念冒着热气的小锅,然而饭桌上又是一番斗智斗勇,太宰治此人专精于推脱工作和划水,更是耍赖抢肉的一方恶霸,中原中也怒视太宰大快朵颐,挑着于他而言不痛不痒的旧伤挖苦道,“你可以继续去楼下咖啡厅赊账啊,反正不差这一顿了。”

太宰扁扁嘴,“留在那里又会被国木田差使去扫雪了——”

果然还是为了逃避工作。中原已经没力气再翻白眼鄙视他,心里暗暗又可怜了一把太宰治倒霉的现同事们,转而一想如今正被这个祸害缠住的明明是自己,顿时又觉得人生坎坷!所谓祸不单行,去结账时又巧遇了单间里出来的芥川一众,芥川打招呼,“中原前辈。”然后敏锐地注意到了窗边翘着二郎腿哼歌没个正形的那一人,中原常感觉芥川大概有一个太宰治雷达,方圆几里内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于是所有人顺着芥川又把目光落到了太宰身上去,再转回来时已经是百转千回极具深意。

虽然他和太宰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可明面上还是第一次挑破,好在所有人都善解人意地给了他台阶下,寒暄几句就告别,没人来问为什么他拒绝了樋口的邀请却和太宰治两人独自出现在火锅店。他也觉得横滨不大不小火锅店不多不少,怎么偏偏就这么巧狭路相逢在这一家。

结完账回去,太宰治伸了个懒腰看他,“走吧?”

他拎起自己的大衣,“走吧。”

 

出火锅店的时候,停了几小时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下,太宰治不厌其烦地又让他穿好大衣,枕着手臂在他身侧慢慢悠悠地溜达着。于是他们在雪天并肩朝家走去,踏着初雪踏着夜色踏着火树银花,至于到底回了谁家,后续又发生了什么,实在不宜挑破。吐噜噜的小火锅和填了半个肚子的巧克力潦草地庆祝着横滨今年冬天的这场初雪,虽然中原中也到底也没想出一场雪到底有何可庆祝。

第二日他上班,又认命地挤着高峰期的电梯,电梯里的人没几个手上没沾过鲜血,谁也不知道谁有明天,可在这场雪的洗涤下,似乎世间万物的灵魂都纯净了许多。他们像普通公司职工一样,也在讨论家长里短、昨天去了哪玩、看的电视剧走向,不用异能他们也都不过是天地间最普通而平凡的一员。中原听到他前面站着的两个年轻姑娘在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语调不自觉抓人耳朵,“你昨天有没有约到入江前辈出去玩呀?”

“当然啦,听说初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呢!”

中原中也摸了摸大衣的口袋,里面还放着一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

 

Fin.

评论(19)
热度(295)
  1. 秋塘灯说 转载了此文字

© 灯说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