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约稿私信,wb@辰甜甜

灵犀

#段花 by甜

/私设满天。除个草,感觉已经不会写文……少年锦衣卫良心国漫,建模做的太赞啦!剧情也很有意思~



自三盗初争盗圣之名后,已有七年光景,冥火僧皈依山林,段云云游四海,花道常隐于喧市,三盗还未争出个结果来,已是许久未重聚。

段云已有多年未回京城市巷,再踏上熙攘街头心中也颇为动容,这些年所见奇山异水、繁华巷陌不为少数,可最热闹还是皇都。胭脂水粉柴米油盐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段云折扇一摆,嘴边不自觉又挂出笑意。

一只腿脚突然被人牵住,段云低头,见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抱住他的腿不肯撒手,可怜兮兮又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大哥哥……”

段云微微一怔,笑着蹲下身来,“怎么了?”

小男孩看起来还有些犹豫和羞赧,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口:“大哥哥……能给我点吃的吗……我看大哥哥肯定是个善良温柔的好人……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段云这回眉眼都沾上了笑意,耐心问道,“想吃点什么?”

男孩儿晶亮的眼珠雀跃地转了几圈,最终牢牢定在一个方位:“我、我想吃糖葫芦。”

段云好笑道,“吃糖葫芦可是会越吃越饿。”

“那……”小乞丐的声音渐低了下来,“吃什么都行……我只是看别的孩子来街上都会买一串吃……心里有点好奇……”

他低着头满脸沮丧,谁知再一抬眼,丰神俊朗的白衣公子举着一串糖葫芦在眼前,还带着三分的无可奈何。段云道,“走吧,再给你买几个包子。”

当然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段云带他来到一个远离人声鼎沸的静处,小乞丐在树荫下狼吞虎咽地吃完包子,才发现糖葫芦的糖浆在炎炎夏日的阳光下都快热得融化了,急忙伸着舌头舔了上去。瞧他吃的不顾形象手忙脚乱,没忍住噗嗤一笑,小乞丐回头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又低头专心吃零嘴。

待糖葫芦吃到一半,见男孩还没有说其他话的意思,段云才开口道,“花兄可否体验够童趣了?”

小乞丐一心一意埋在糖葫芦上的头猛然抬起,眼中滑过一刹复杂的神色,又低下头去和木棍较劲:“你说什么呀。”

段云笑道,“也罢。你要是还饿,我再给你买些吃的去。”

男孩不再应声,俄顷摇身一变化为花道常女身,挑着指尖抿了抿嘴边糖渍,扭头望向一边,语气颇有娇嗔:“段兄这样,可真没意思。”

段云道,“是我的错。只是疑问花兄怎会有如此兴致,前来戏弄段某?”

“谁戏弄你了,”花道常扭过头来,“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有正事要通知。你这些年云游自在,可是让我一番好找。”

段云听闻此言,凝眉道,“花兄找我,是有何要事?”

花道常想起什么似的又轻嗤一声,“秃驴前些日子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再同赴皇宫,重新决胜盗圣之名,叫我也帮着寻一寻你下落而已。”

“哦?冥火兄怎突然兴起想起这事?”

花道常挑挑眉,“谁知道,段兄若也有此意,明日未时便于灵山山顶见吧,似乎还要共商一些要事。”

段云颔首道,“我知道了,多谢花兄告知。”

花道常却盯着手里半串糖葫芦发呆,光从叶的缝隙里透进来,晒得糖葫芦沥啦下些许琥珀色的糖浆丝,段云极少见他出神神态,欲言又止,心里的话如飞叶在嗓中打了几个旋儿,终究还是化作一句规矩的告辞。

花道常却仍为听到似的偏头神游,一阵风起,卷起他长发飘飘,侧脸看起来美艳动人。段云同他擦肩而过,却被突然叫住:

“段兄。”

段云顿住脚步,转身淡笑道,“花兄还有何事?”

花道常定定望了他几秒,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段兄多年前,是不是在紫禁城头救下过一个小贼。”

段云偏头挑眉道,“是你。”语气并未听出疑问。

花道常没有料到他如此反应,一时讶然,也顾不得维持一贯公式化的笑容,“你怎知……”

“身法。”见花道常仍面露不解,他又道,“花兄身法灵动,集阴阳之长,即使那时重伤,但一个男子的脚步却依然透出些女子独有的轻盈,着实令人起疑。后来知道‘千面狐’之名后我也未多想,只是见到花兄之人后才明了,加上那时敢独闯皇宫之人如今在江湖定不容小觑,却从未听闻风声,我便猜想是花兄了。”

花道常点头道,“原来如此。救命之恩时隔十年才来道谢,还望段兄不要怪罪。”

段云微微一笑,“怎会。区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今日若无他事段云便先告辞了,隔日灵山山巅再会,花兄保重。”

花道常还拿着半串糖葫芦站在原地,见段云踏云而去,衣袂翩然,良久才回过神来。

早听闻灵山风光秀美,段云一早便到,打算不疾不徐赏赏沿途好景,折扇一摆,一路丰草绿缛,佳木葱茏。谁知抵达山顶后又等候多时才见花道常姗姗来迟,轻身飞来,衣角微振起风声。段云疑道,“花兄,说好三人今日申时相约灵山山顶,冥火兄怎迟迟不到?”

花道常在他面前几米处站定,平静道,“因为我本意便只是要见段兄一人,那死秃驴,我半厘影儿也不想见,更别提什么一起再闯皇宫了,我们被他害得还不够么?”

段云一怔,“……我?”

花道常笑道,“段兄怕是不知,其实这天下奇珍异宝、山水奇景、盗圣之名,我皆不稀罕要。”

段云怔住。

对面那人望他神态,自嘲道,“——花道常要的,不过是段兄一人的心罢了,倘若偷不来这颗心,花某就算是天下第一盗圣,也不过是个无能废人罢了。”

“花兄……”

花道常未留给他机会,欺身而上,两人胸口相贴,饶是淡然如段云也难免有些窘迫,可他分明亦听到了那人胸中擂动,一颗真心,又如何能不收。

花道常眼眉挑入鬓角,“段兄盗了我的心却不自知,可我花某,亦不是善罢甘休之人。不知段兄今日……是否肯将这盗圣之名拱手相让?”

段云在那双闪着光的丹凤眼里竟也好似看到了全天下的奇珍异宝、山水奇景,一时被惊住,说不出其他话来。花道常玉指翩然挑起他的襟口,低眉道,“你说,依我花某的本事,可否能盗得来段兄这颗真心?”

段云怔然,垂首望他,却看不清花道常神色,可隔着数层衣物与指尖相连的、令眼前这人愿意抛下世间荣华盛名的、他口中的“无价之宝”,却不听使唤似的被那人的指尖引出来,在山河日月佐证下横冲直撞。

段云曾经对于此情此况唯有耳闻的机会,未有机会亲身感受,而如今,如今,他那颗循规蹈矩跃动了数十年的心却好似被人点开了机关,似马蹄踏长坡、飞鹿跃惊林。

花道常收回手,抬头露出娇俏面颊嫣然一笑,又摇身化为道士装扮,衣角翻飞起泥中桃花,衬得眉眼更加清俊。

段云忽又忆起多年前初见花道常,那时他还算个侠盗,而花道常也尚是初出茅庐的小毛贼,紫禁城檐上一遇,误打误撞救了他,那时花道常虽伤得狼狈,被困于锦衣卫重围之中,模样也并非本人,可那双眸中倒映着宫墙柳梢头的朗月辉星,无论再换多少张脸他都不会认错。

那时殊不知后来乱世之中龙争虎斗,平白又牵扯出了太多羁绊,而他们二人之间的暗流早已悄然开启了阀门。后来他们齐名扬天下之时,冥火僧提出共闯皇城争夺盗圣之名,段云却知远不在乎这浮名的自己之所以赴了约,亦只因听闻花兄毫不犹豫欣然应允。

那日花道常提起初见之时,他说是因身法相认,其实不然,虽然花道常易容术高超,常人莫辨,可他总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段云本以为是自己在此方面有天资,如今才知晓,他天资过人之处并非辨认面相皮肉,而是一个人眼底的眸光,因此多年后与初见花道常真身,他才笃定地觉得熟悉。

如今虽是花道常先认的输,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筹码也早在不知不觉中失掉,最开始动心的是哪一刻,又该是谁先败下阵来,他也分不清楚了。可他早该知道、早该明了,他们二人心脏跳动相同的频率,绝非是巧合,也从来不是巧合。

花道常一直在等他应声,虽嘴角挂笑,可眼中分明几分落寞,谁知段云一反疏离常态,主动抬手拂去他帽檐上几瓣落花,微笑在他鬓侧耳语一句。花道常闻言,蓦然瞪大眼睛,天色将暗,月钩初上,半明半暗地映照出他惊异的瞳仁。

——“花兄想要的,只要段某有,段某都不惜拱手送上。”

他顾不上失态,抓住段云襟口,好似自言自语,“段云,你再说一遍。”

段云只笑不语,反手扣住他的手,牵到自己左胸膛上,另一只手覆在他的胸口,只道:

“你听。”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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